“滚开!”
胡师爷半点儿不将雷修文放在眼中:“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雷家纵容他们这等恶徒生事,已然惹怒了商会。若还想凭着从前的几分颜面在海州城好生过日子,就不要再同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这一推力气很大,雷修文一个趔趄没站稳,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偏胡师爷看都不打偶看雷修文一眼:“都别动!让他自己站起来,谁敢去扶他,就是和府衙作对!也让你雷大公子长一长记性,记住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能管得了的!”
云金霜眼睁睁看着雷修文坐在地上叹息一声,而后狼狈地站起身来,还想为他们求情。
好在宋承璟急忙出言制止:“雷兄,罢了。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这件事的确不该牵连到雷家。”
他眼底带着寒霜又问胡师爷:“我最后问你一句,官府可以这样肆意抓人吗?”
胡师爷没看出宋承璟害怕,心中越发不忿:“冥顽不灵,仍不知悔改!都在等什么?上板子啊!”
他对身后的衙役们怒吼,衙役们不敢怠慢。
只是他们正靠近宋承璟,忽而见到宋承璟从袖子里套出一样东西放在衙役们的眼前——
第一个上前的衙役看清那东西之后,忽而脸色大变。
胡师爷压根没往宋承璟的手上看,忙着催促衙役:“都是死人吗?为何还不打板子?”
衙役回头连语气都磕磕绊绊起来:“师爷,他的手里……有令牌!”
胡师爷疑惑地看向宋承璟,眉头拧到一起:“怕什么令牌?都是一群废物!”
随着他走向宋承璟,宋承璟也几乎将那令牌放到胡师爷的眼前。
胡师爷的口起初还带着不屑地嘟嘟囔囔:“今日就是天王老子的令牌也不好使,由得他们这恶徒在海州城作威作福,府衙的日子还过不过?咱们怎么——”
却在看到宋承璟令牌上的字迹的时候,他的话戛然而止。
愣在那令牌前头许久,胡师爷才颤颤巍巍地念出了上头的字:“宋……宋氏良亲王府通行令?!”
别说胡师爷,就是云金霜见到那令牌也很是惊讶:这不是当时她扮作韩罗的时候,宋业原给她的那块令牌吗?后来她也想不起这令牌到底放哪儿了,只以为叫春夜或者顾儿给扔了。没想到此刻出现在宋承璟的手上,而且还能在海州派上大用场!
这男人,果然是只行事不漏半点儿疏忽的狐狸!
他只念出这几个字,包括雷家人在内的所有人,即刻都要跪在宋承璟的面前。
朝轩的眼底生出得意:“胡师爷好好瞧瞧,看不看得出,这令牌是真是假啊?”
胡师爷的额间冒出滚滚汗珠,忙跪地心虚道:“自然是真的。是小人不知贵客嫁到,只是从未听说良亲王派遣了人来咱们海州做玉料生意啊!”
宋承璟冷哼一声,早就想好说辞:“我虽姓宋,却是为宫中张德全张公公做事,并非直属良亲王府。”
听闻张公公的名讳,胡师爷更是面如死灰:“张公公乃是良亲王殿下身边最得力的公公,您说这话,岂不是折煞小人?”
云金霜也没想到,宋承璟会这般讨巧利用张公公的名讳!
张公公自小伺候在良亲王身边,后来被良亲王送入宫中以照拂为名,实则是安排在皇上身边的探子。
但上一世的记忆中,张公公最后背叛了良亲王,成为皇上的人。
只是现在大家都还不知此事,自然所有人都认为张公公还是良亲王的人,哪儿敢再有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