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着嘴傻笑的圆乎乎白肉团;那白花花瘦不拉几的臭屁小孩,简直是他的黑历史。
吉其芳见外孙和老头子打嘴仗,笑着和女儿道:“小征还是和之前一样。”
发生那么大的事,除了担心女儿外,也怕外孙性格会忽然变化。现在看到他依旧能说能笑,吉其芳就放心了。
“小征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苏兰道。
“宋卫海后来有没有找过你麻烦?”
“没有,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位置没得到,反而明升暗降,现在忙着钻营走关系。”
苏兰道。
吉其芳拍了下她的手背,“那就好。宋卫海这是活该。”
她曾是富家千金,性格向来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是下放改造的苦难也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骄傲。
“明天我们去拜访下老江,这次宋卫海的事,都靠他仗义执言。”
苏兰也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过年时去拜访。
“外婆,宋卫海自己藏头露尾,宋家其他人却时来我面前蹦跶。”
宋征停下和外公的拌嘴,见缝插针的告状。
“哦?是吗?”
吉其芳笑眯眯的,“那你收拾他们了吗?”
她和老头子一样,都知道在桀骜不驯的表象下,其实小征心思十分深。
所以两人才特别放不下心。就怕这孩子走了岔路。
刘鹏飞身世曝光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外孙的手笔。
当然,两人本也想这么做。
既然孩子自己出手了,他们只不过是扫了尾,顺便和几个老家伙提了下当初他们抗战时的一些事,关心了下烈属家属的近况而已。
刘媛和刘鹏飞两兄妹的事这次刚好撞在了枪口,从上到下都从严处理。
宋征勾了下唇,“宋菊芬那吃软饭的男人也手里不干净,小辫子一揪一大把。我只是透露了点他做的事而已,顺便提供一些证据。”
“蛇鼠一窝的东西!”
苏锦风冷哼一声。
接着他指着外孙道,“你胆子倒是不小,自己默不作声就把事情做了。怎么,觉得我们老了,护不住你和你妈了?”
宋征摇头,“您和外婆工作忙,我不想让这些小事打扰你们。”
“小事?”
苏锦风被外孙不在意的态度气笑了。
“宋卫海和苏佳楠当年做下这事,还能隐瞒这么多年,他们的心机不容轻视。整个宋家,还有苏家那边,都牵扯在内。
你一人单枪匹马对上他们,总有支应不到的地方。他们明面上都是你的长辈,在伦理上你本就处于下风,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吉其芳接着话,对女儿道:“这些年我和你爸一直忙着工作,疏忽了你。但并不代表我们不关心你。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只盼你能平安顺遂。
之前几年,宋卫海来求我们,让我们帮他走关系,我们拒绝他不是因为看不上他,而是因为看重他。所以才不想用捷径毁了他。玉不琢不成器啊。”
“妈,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们。”
苏兰赶紧道。
父母平反后,宋卫海求父母帮他引荐一些叔伯阿姨被拒的事她也知道。
甚至她早就和宋卫海表示过她的反对意见。
父亲母亲都是纯粹的人,不可能为了自家孩子走后门。
宋卫海试了几次都被打回来后,他也就渐渐不再提这事。
“其实我们也有私心。”
吉其芳缓缓道:“我们也想看看宋卫海自在遭遇挫折后,对你会是个什么态度。可惜,他隐藏的太好了,我们也太早放心了,才会让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苏兰点头,“这些年江伯伯对宋卫海隐有照看之意,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们的缘故。”
宋卫海有才,会审时度势,处事很圆滑,这不是缺点;但一个公安系统的人,太过会做人并不是好事。
所以宋卫海的升职之路注定存在非议。
“阿兰,我和你爸在海市,但虞县这边也有一些故交。你要是遇到难处,只管去找那些叔伯们。”
有关系不用是傻子,宋卫海从今后不要想再往上一步。
宋卫海以为自己在海市多年经营,有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就可以欺负她吉其芳的女儿了?
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