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徐总。”
“对。”徐清仍是那样柔和地笑着。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索性我就都说开,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可能偶尔会灵光乍现,有些突出的表现,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和所有人一样,我讨厌上班,我讨厌工作。我对站队没有兴趣,谁发工资我给谁工作,就这麽简单。”
崔瑜字字铿锵地说完这一堆,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又是伟光正的一天,如果她在说完没有打那个嗝就好了。
Fiona不语,只是笑着看徐清。
徐清说:“Fiona看我作什麽,给她使绊子的人可不是我,是你。”
崔瑜去柜台结账,转身走了。
Fiona看着徐清终于落寞的脸冷笑:“人家都不稀得搭理你。”
“我以为我们在聊工作。”徐清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王亚男,我们之间的事,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已婚,我单身,到底谁更承受不起桃色绯闻?”
王亚男从来也不把丈夫放在心上,反而为前半句话震惊,“徐清,我都想不到你为了她,会以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的真实姓名是大忌,从没有人当面喊的。徐清一向自诩清风朗月,少有红脸的时候,就连生气也是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闷着。王亚男和他同事三年,还是第一次承受他的怒火。
“我记得刚开年的时候,不是对她挺好的。”
Fiona已经被彻底激怒,毫不顾忌:“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她!我以为你会像利用我一样利用她。徐清,你也有不忍心的时候啊?”
徐清笑了,“你大可不同意。”
在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时候,在第一次被用完即扔的时候,在知道她不再是特殊的唯一一个的时候,王亚男女士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尝试。
看见崔瑜的时候,她已经有点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人,像是曾经的她,坐在徐清身边,做他最好的助手。
不可否认,她是欣赏崔瑜的,就像欣赏她自己。
*
崔瑜下班回家,在单元楼门口看见了一对陌生的母女。她正要走过,那两人却直冲冲地朝她走来。
下意识地,崔瑜掏出了包里的防狼喷雾。按下之际,母亲带着女儿跪下了。
“快起来,你们谁啊?”崔瑜惶恐极了。
原来是吕钦的妻女。
知道真相後的崔瑜面色由晴转阴。“不要讲了,我是不会同意调解还是什麽谅解的。”
母亲带着十来岁的女儿泪如雨下。
崔瑜不忍,给她们打了辆车走,看着人安全地走了才上楼。
没过几天,律师果然约见谢瑾了。好在崔瑜早有预料,在此之前就和谢瑾通风,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同意和解。
谢瑾满口答应。
当晚,崔瑜收到了吕钦老婆的感谢短信。
那时候,正好四人在谢瑾家玩。
“谢瑾!”
“哎哎哎,怎麽了?”谢瑾从厨房探出头来。邵静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跟张舜打起了暗号,突然变这样的,我不知道啊。
“怎麽了?”
崔瑜举着手机给他看,他一看落款是吕钦妻子就知道是什麽事情了。
他揉了揉鼻子,不知该从何说起,闷闷地来了句,“不然你骂我吧。”
崔瑜更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满腹怒火喷发出来,“我骂你?我怎麽和你说的?你怎麽答应我的?”
张舜把邵静藏在身後,两个站在电视机旁围观。
谢瑾试图让她冷静,好言好语地劝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个事情很过分。可是”
“没有可是!”崔瑜大手一挥,摆脱谢瑾的禁锢。
“你为什麽一定要让他坐个三年五载的牢,出来更恨你呢。”
“是我害的他吗?是我逼他去收贿赂的吗?是我逼他来害我了?你知道他是自作自受吗?谢瑾,你什麽都不知道!”崔瑜说完,拎起自己的包,撞开挡在路中央的谢瑾,回了家。
谢瑾马上追了出去。
张舜和邵静面面相觑。张舜看着谢瑾冲出去的背影喊了句:“我们吃完,会把碗放进洗碗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