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知夏受惊般扭开了脸。
埃里克笑出了声,手搭在周怀庭的肩膀,“zhou,yourgirlfriendsocute。”
简单的一句英文,知夏脑子毫不费力地转化成了中文。捕捉到其中一个敏感的单词,她下意识去看周怀庭。
他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知夏心想也是,若解释成是妹妹,更让人有遐想的空间。
在众人的目送下,他们两个先坐进电梯。
周怀庭按了顶层的按键。
这会儿知夏才幡然意识到要去哪——酒店房间。
她心跳突然加速。
狭小的密闭空间,还有其他陌生人,她和他隔了些距离,一个不算亲密也不会疏远的物理距离。
是平日里他们的常态。
可地点在酒店的话,怎么想都是欲盖弥彰。那种偷情的紧张感达到了顶峰。
但一想到陈宓的话,她又换了另一种心情。
她知道,她的哥哥是个“专一”的人。无论是女朋友还是情人,两者是互斥关系,只能存在一个。
如果要结束他们之间不正当的关系,他不会和她交代。就像开始一样,没有任何语言。
知夏看似平静的跟着他进了房间。内心在自私而疯狂的祈求一个探索的深吻。
可惜事与愿违,周怀庭刚正不阿地用长辈的口气让她去洗澡。
知夏听话地应了声,把属于他的西装外套放到沙发上,穿着自己的湿裙子进了浴室。
进入独处的空间里,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缓冲情绪。
身上湿黏的难受,她盘上头发,快速把湿衣服脱下来。
浴室的温度怡人,知夏赤条条地站在淋浴头下方。
伸手就要开启花洒,突然想到待会儿要穿什么出去,硬生生停住了手。
正当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
她几乎本能地扭着脑袋看门口。
周怀庭神情自若地走进来,两根长指勾着条黑色的领带,像是携了根鞭子要来抽她。
知夏赤身站在那方寸之地,多此一举地捂住了胸口。
她浅显的渴望此刻变成了深重的羞赧。
面对此刻不平等的境遇,知夏根本没勇气看他。低低地垂着目,视线范围内是自己一丝不苟的身体,又羞得闭上了眼睛。
雪松香的气味,干燥而平和,愈发浓烈地侵占这潮湿之地。
她心跳随之加快。
察觉有只手掌握上来,粗粝的纹路烙在细腕,紧接着另外一只手腕也被握住。
滚烫至极。
知夏毫无抵抗,默许了他一切举动。
于是那条领带很顺利地缠绕住她两只手腕。接着,缓缓被抬高,举过她的头顶。
她此刻就像一个待处刑的罪犯。
可男人却是在耳边纡尊降贵、大发善心地说:“我帮你洗。”
过去有些不完整的对话走马灯似的闪过,热水还没淋下来,知夏已经像只蒸熟的螃蟹。
她羞涩至极,低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可以自己洗。”
他充耳不闻:“说谢谢。”
“”
知夏咬着唇不开口,他就等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全身。
狭小的空间安静了一阵,终于有人发出谢谢的音。
很快,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