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太阳照耀着大地,肆无忌惮的发散着其无上的神威,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燃尽一般。
官道的尽头,一条淡淡的赤线正缓缓地蠕动而来。
虽然运送粮草补给的明军队伍遭遇建奴骑兵冲击砍杀。
但不可半路返回,韩猛整顿队伍后,继续带领士兵前进。
队伍之中的气氛沉闷的可怕,他们脸上的神色都与韩猛一样,都写满了疲惫。
身上的军服布满了风尘,陈旧破败,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漠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沉默着向前。
按照道理来说,明军军规森严,凡行列不齐,行走错乱,擅离队伍,道路挤塞,言语喧哗者,俱治军法。
时至今日,卫所军制已经崩坏,那些军规条例大多形同虚设。
但是在募兵之中军规仍然有着不小的约束力。
可惜的是,这支队伍都是卫所军制下的士兵,说白了就是当初老朱定下的陋规,军人一辈子是军人,子子孙孙都是军人。
即便行军走的乱七八糟,韩猛也无力去管。
或者说,没心情管。
他现在所思考的事情只有两个。
一个是前方放哨的夜不收张衡别在坏肚子,免得好不容易击退的建奴骑兵杀个回马枪,都不知道敌人的动向。
另一个便是好事了。
这一次短兵相接,明兵死亡八人,受伤十人。
建奴死亡五人,其中一个还是白甲!
可谓大捷啊!
他得好好想想述词,怎么邀功才行。
。。。。。。
队伍中。
武长风抬起头,远处隐隐约约的山脉,莽莽苍苍的大地,平原上稀稀拉拉的树木,隐约可见的墩堡村庄,极目远去,总让人有一种苍凉与广袤的感觉。
所谓的墩堡作用有一个,内有大明军民十余几,专司瞭敌,并放狼烟预警。
大明在九边各地大建墩堡,一般三里一墩,五里一台,甚至在一些紧要之处,更是每里就建一墩,近塞称为边墩。
风呼啸刮过,卷起一片尘土,吹得他身上的衣衫也是猎猎作响。
此时,韩猛带着几分兴奋,开口说道:“今日你勇挫***士气,我会向上官周全宗为你请功的!”
与他并行走的武长风当即拱拳,道:“听队长安排。”
在遭遇建奴骑兵之前,他还需要肩头拉绳子,拖着独轮车前进。
这会因为杀敌有功,韩猛便让武长风无需劳作,并肩同行。
其他士兵只有羡慕的份。
毕竟,与之勇猛相比,他们遭遇敌人的表现,实在过于糟糕透顶。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武长风斩杀白甲金兵,整只队伍会被***吃抹干净,骨头渣滓都不剩。
韩猛笑了几声,再次提醒:“届时周全宗必然会面见于你,想好说辞。虽然是你的功劳,但嘴上的功夫也不能落下。”
武长风自然明白韩猛在提醒自己,不能将厮杀说的太容易,必须惊险而刺激,是用性命搏来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