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后悔了?”
“还是说,你更需要一个合格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情人、炮。友,而我恰好是最不合适的人选,甚至不如一个幻影,毕竟幻影不会要求你事后负责,不会嫉妒,更不会用感情束缚你。”
后悔……?
不,他怎么会想和德朗希划清界限,更不是想要玩弄,他只是……
“对不起,我……”
维森慌乱急了,冷静沉默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是的……德朗希,我不需要什么情人,只是……”
他猛地抬头,被德朗希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抓了个正着,话到了嘴边,戛然而止。
在德朗希的记忆中,他的搭档永远沉着、永远从容,轻易地掌控全局、临危不乱。
哪怕是子弹擦着脸颊而过,只要不会击中要害,维森就不会畏惧、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正如之前的任务中,维森料到了拿把尖刀不会刺伤,便能坚定地挡在他面前,一步不曾躲闪。
这样的维森,是他的搭档,永远散发着闪闪发光的魅力。
而眼前的维森,方寸大乱,语无伦次,因为无法逃避、无法后悔,被迫暴露着罕见的另一面。
和沉着冷静丝毫不沾边的另一面,慌乱、且虚弱。
德朗希望着他,眼底有怒火、有不甘、有被抛弃的伤感,但在瞧见维森因为自己而打破完美的表象时,却丝毫不觉得失望陌生,恰恰相反……一股莫名悸动的邪念在心底滋生,让他无法挪开眼睛。
他竟然有了些许不合逻辑、逆施倒行的……愉悦感,以及破坏欲。
德朗希情不自禁地贴近,用手掌轻轻拂过维森语无伦次的嘴唇,以指腹狠狠碾压。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已经愈合了的伤口,是几个小时前他们做得太过火时、维森为了忍耐而自行咬破的,如今指腹蹭过,嘴唇被按到泛白、又柔软地回弹、充血,变得殷红,虎牙下方针尖大的伤口溢出一个小小的红点。
“维森,既然如此,我也想好了。”
他听到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低语,“你可以对任何事感到后悔,你可以继续尝试摆脱我,让我忘记,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之前是我没有做到位,才让你有了犯错的、后悔的错觉,这是我的失误。”
维森像是被他定住了,瞳孔紧缩,脑海一片空白——德朗希像是忽然放弃了质问、说服他,他却反而更加不敢放松了。
他见过德朗希这样的眼神,不但意味着下定决心的认真,还意味着轻微的失控。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德朗希?”
“维森,人是可以犯错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顾虑什么,一直以来没有察觉到你的困扰、没有为你消除不安,是我身为搭档的失职。”
德朗希定定望着他,低声说道,“但是,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是可以信任我的,不必有任何顾虑……我们本就该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不是吗?”
话音落地,他下意识看向德朗希手腕上的金属环,那本该是一切的保障。
“咔嚓。”
担忧果然没错,下一秒,压制着异能的金属环便突然亮起红灯,出现了第一条七毫米的裂痕。
奇异的磁场环绕着德朗希,脚下的地毯瞬间老化,碎成了几团凌乱的棉线。
“德朗希!!”
维森的脑海里嗡地一声,连忙出声喊他,试图劝阻,“冷静点……!我们再谈——”
“维森……”
“唔……!”
“咔、咔。”
又是几厘米的裂痕出现,德朗希眸色沉沉,俯首亲吻,将人用力锁在怀中,一手压着他的后脑,一手摸上维森的耳垂,轻轻一按,取下了之前为了乔装而戴在那里的黑色耳钉。
耳钉忽然被取走,有点痒痒的,维森挣动了下,却有些使不上力气。
“咔咔……咔嚓。”
金属碎裂声,还有更多的响声传来,最终化为轰隆一声。维森死死抓着德朗希的肩膀,面色憋得通红了,才被缓缓放开。
隔离室内,烟尘弥漫,警报声嗡嗡作响。
随着德朗希异能的‘失控’,几乎整个安全屋的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大门也彻底报废,天花板不断坠落白灰。
维森紧张不已,被松开的第一时间就急忙去看德朗希的安危,像这种破坏力很强的异能失控的话,是很容易伤到自己的,可烟尘太大,他呛得咳嗽,根本看不清,只好伸手在德朗希的身上摸索确认。
德朗希的身上哪里有绷带,哪里有伤,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温润的手掌动来动去,轻了怕发现不了不对劲,重了怕弄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