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门牙瞬间眼中满是兴味,“有一个马车,没有停在廷尉寺门前,就停在我们这一边。”
他说着,探出脑袋去,指了一个位置,然后兴奋的说道,“小周大人,你问这个作甚?莫非那马车里的人,是李廷尉的小情儿!我可是听说了,李廷尉同他夫人感情不睦。
夫人给李大人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同李大人分开住了。李廷尉一直住在廷尉寺后院里,李夫人则是住在府中,在身边养了一个叫做宗洵的面,那面生得格外好看,还是李夫人的表哥。”
周昭听着,四下里看了看,她的凳子在哪里!
她强压下了坐下来听的冲动,心中默念了三遍,浮夸浮夸浮夸!
“然后呢?马车里下来的是个姑娘家?”
缺门牙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没有瞧见,小情儿也不一定是姑娘家。李大人一看就不喜欢姑娘,他同那景邑景大人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只有休沐日景大人去蹴鞠,才会分开。指不定……嘿嘿!”
周昭觉得,缺门牙的眼睛比太阳光都亮堂。
他在试图从她与苏长缨的表情中,现任何可以编排的蛛丝马迹。
她相信只要她表露出来了一丝丝,明日整个长安都要传遍景邑怀上李廷尉的孩子。
她清了清嗓子,“我来这里的事情,还请别对旁人说。”
周昭说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多了一方帕子,她诧异地看向了苏长缨。
苏长缨面无表情的擦了擦她的肩膀,“今日从白花楼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吐口水在你衣襟上了。你不是已经猜到他父亲是谁了么?将他还回去吧!”
周昭立即抓住了苏长缨的手,面色僵硬地看了那缺门牙一眼,“那孩子的事涉及到了案子,还请别对旁人说。”
缺门牙岂止眼睛放光,周昭觉得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个飘飘然的玄妙状态。
他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小周大人放心,我这个人嘴巴最严了!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周昭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再次叮嘱道,“可一定别往外说。”
缺门牙死命的点头,“一定不会说的。”
他的人还在门里,嘴已经飞出去了。
周昭想着,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严的嘴,绝对不会往外说,就是绝对会往外说,说的时候开口还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周昭与苏长缨没有在这里多留,去了白花楼将那蛇尸收进了装着孩子的酒坛子里,安排北军寻个好地方埋了,还给白花楼的七人,留出了七座坟。
二人随后又去了隔壁左右问话,皆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连北军昨天夜里,也没有撞见谁违反了宵禁。
一切正如闵藏枝所言一般,案件好像陷入了僵局,毫无头绪。
周昭想着,在白花楼里重新转了一圈,他们来的时候,家里头已经到处是脚印,乱糟糟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特别的线索,因为白十三娘是被人勒死的,墙上地面上也没有明显的血迹。
周昭站在廊前,仰头看向了那挂着七人尸体的横梁,她轻轻一跃,飞了上去。
房梁之上亦是空空如也,只有那大蟒蛇流下的一点蛮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