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在这排排坐吹冷风?”
苏青舟干笑两声:“啊?哈哈,鹿肉吃了有点上火,出来凉快凉快!”
曾槐被吓的也没瞌睡了,提着裤子跑过来凑热闹。
“鹿肉确实是个好东西,吃了身上真的暖和许多。”
可惜他们是没那本事去弄到那么好的猎物,这一次也是沾了苏家妹妹的光。
宫姝蘅:倒也没有那么立竿见影。
苏青辰问:“你们家最近一直没得闲,我听你阿翁说做了几对木桶了,越的得心应手,想要拿下山去换钱?”
曾槐嗯了一声:“我们一直靠你们接济,这样总归不是常事,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努力把日子过起来才行。”
别的不说,种子总是要的。
开春暖和了,这一季很重要。
“但是我阿翁又觉得山下确实不安全,还在犹豫。”
曾槐其实是有些不明白的。
灾情已经过去了,徭役也结束了,山下到底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很快他就明白了,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不安全。
宫姝蘅是打算在惊蛰之前去一趟山下,但是并不是现在。
天亮,她爻了一卦,大凶!
已经严重到这份上了吗?
昨日还晴空万里,半夜的天就暗了下来,还没到时间月亮就隐去了,始终没有挣脱乌云的遮盖。
要变天了。
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天就要忙起来了。
趁着天上还没下下来,引火的干草,要烧的木柴,都得收到屋里去。
还有接下来要吃的东西,人要吃的,畜生要吃的,都得准备。
家里几个人,兵分几路。
宫姝蘅跟苏青舟一起,牵着将白在荒地里。让将白自己吃着草,他们在地里找野菜。
这个季节他们能认得的能吃的并且还算是好吃的主要就是鸡心菜,薤白,还有繁缕,大致就是这些。
顺带的遇到药草,宫姝蘅也会给苏青舟讲解一二。
“任何一样东西,哪怕就是一颗看起来像杂草一样微不足道的东西存在于这世间便有它的意义和价值。”
用的好就可以救人命,用不好就会要人命。
每一样草都不是白长的,都有它们自己的作用。
判断一种草能不能吃最简单直接的方法,那就是跟着食草的畜生走。
“万物有灵,有些方面人是不如畜生的,它们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事。天生就知道什么可以食用,什么不可以食用。甚至还有的灵性一些的,自己不舒服的时候知道去吃哪种草能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
人能做得到吗?做不到。
宫姝蘅每说一样,苏青舟就要刨出来几株,先仔细的观察,然后闻闻味道,再保留下来。
打算回头回去了之后简单的炮制一下,然后归一个类。
一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熟悉药草的长相,药性,炮制过程,以及各种不同症状不一样地配比。
另外一个是各样都有一点,有备无患。
人食五谷,谁还能没有个头痛脑热的。
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也认真。
就在这个时候,上空响起一声嘹亮的啼叫声。
一只通体火红看起来颜色十分漂亮的大鸟一个俯冲从他们头上掠过。
宫姝蘅的声音戛然而止,跟苏青舟几乎同时仰脸朝上空看去。
“那是什么?它抓了谁?是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