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筷子戳着碗里都快堆出?来的牛肉,声音瓮声瓮气:“护士查房和你?们在旁边一直盯着我,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吃饭速度很快,两口就解决了半碗,见她话说的吞吐,抬头?看她,“你?睡着了也没干嘛,除了打个呼噜磨个牙,以及说了半个小时的梦话之外,挺安静的。”
“啊?”她这次瞪大的不止是眼睛,还有嘴巴。这还安静,热闹的都快赶上春晚了。
话说的结结巴巴,“我打呼噜了?还……还说了半个小时梦话?”
当着周晋为的面……打呼噜说梦话,还流口水……
见江会会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周宴礼憋着笑,信口胡诌:“昂,背了几十遍出?师表。”
江会会的生无可恋一直持续到了教室。
同桌见她脸色不太对,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伸手在脸上胡乱揉了揉:“没事?。”
同桌名叫占彤,和江会会算不上朋友,但?也是班里和她走的最近的人。
虽然两人只当了一个月的同桌,可她最近总会往江会会这儿来,
给她送点小零食和水果之类的。
每次来都要说上好一会儿话。
教室里的座位是一个月换一次,主要是为了防止同桌之间讲话或者?早恋。
江会会这次的同桌好巧不巧就是周宴礼。
这人昨天在病房守了她一夜,来的路上还挺精神?的,帮她拎书包,还逗了她一路。
可一到教室就趴下了,睡得像具尸体。
刚才有人在走廊打打闹闹,不小心撞到他了,对方?吓的脸都白了,站在那儿不敢动弹。
周宴礼才转来半个多月,名声就臭成这样,也多亏了秦宇的大肆宣扬。
到处夸大其词,把他是怎么和周晋为对峙,又?是怎么当众认周晋为当爹的事?情添油加醋传了一遍。
对方?吓成这样了,周宴礼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江会会沉默片刻,有些担心地将手伸到他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还活着。
——
占彤继续和江会会闲聊,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周宴礼那儿瞟。
她小声问江会会:“你?和转校生很熟吗?”
江会会被问的一愣。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说他是自己未来的儿子?
如果真这么说的话,她肯定会被当成疯子的。
江会会想了想,给了他一个更合适的身份:“他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弟弟。”
能明显感觉占彤听完她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于此同时,她的眼睛也开始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她握着江会会的手:“有这么帅的弟弟你?怎么不早点说!”
江会会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啊?我……”
刚才被撞到也没反应的周宴礼,这会儿毫无征兆的醒了。他坐起身,按着脖子活动了下肩颈,骨头?发出?咔咔响声。
占彤小心翼翼地朝他那边看去?,周宴礼活动肩颈的同时,偶然和她对上视线。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没什么表情,还带着将醒未醒的懒倦。
对方?因为这个对视,脸瞬间涨红,松开江会会的手,急忙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