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夫人是个耳根子软的,但凡能说出个道理来,她也是能听得进去的。
嵇老夫人仔细琢磨了洛管事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的。
即便有道理,却还是黑着脸道:“也不是不让她去,就是别惹了事才好。”
洛管事在旁道:“听说宫中的教养司仪曾教导过戚氏,戚氏的礼容德行应该还是可以的。”
嵇老夫人惊讶地看向洛管事:“当真?”
洛管事点了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十二岁开始学,直到及笄。”
既能为一府管事,自然要清楚府中所有人的底细。
嵇老夫人眉头紧拧,不知不觉便想起了自家的小女儿。
他们出身市井,哪里能学到什么礼制。便是与那些世家宗室女相处时都不知怎么说话。
洛管事倒是请了人,但嵇老夫人总觉得学得浑身不对劲,而小女儿也是越学越不爱说话了。
可要让小女儿去求教戚氏,嵇老夫人也是不愿的。
她不愿自家与戚家有过多的交集。
嵇老夫人看向洛管事:“请一个从宫中出来的教养姑姑,不管多少银钱都成。”
她不能让阿沅被戚氏个比了下去!
洛管事……
得,这出宫的教养姑姑又不是地里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找个好一些的更是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郎主求到圣人面前,可郎主的性子是不可能的。
只能是自个想办法了。
琢磨间,忽然听到老夫人说:“等从郑国公府回来,安排两个女婢去鹤院。”
洛管事闻言一惊,老夫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安排女婢入鹤院,只怕是想在郎主的屋子里塞人吧!
可这大娘子都还没正经与郎主宿在一块,就先来两个女婢,不合规矩吧?
洛管事面上不敢拒绝,只应:“奴这几日安排一下。”
等晚上便告诉郎主!
不然就愧对了大娘子的金豆子。
“多找几个人,我来挑。”嵇老夫人想起儿子身上的脂粉味,心里总觉得不对头。
她不希望儿子和戚氏好,更不希望儿子在外面胡来。
郑国公府的婚筵,是在黄昏后拜堂行礼,得在酉时正出发才成。
戚滢雪早已梳妆打扮好了,可眼瞧着就要到时辰,嵇堰还没回来。
她在门旁一直翘首往院门望去。
好在酉时一刻,便见一身翻领胡服的嵇堰从院门步入,后边跟着个胡邑。
看到了人,滢雪让萝茵端着托盘随她出了门。
那边,胡邑跟在嵇堰的身后,急道:“一直催二哥早些回来,要是误了时辰,旁人指不定在郑国公面前煽风点火,说二哥没把国公府放在眼里,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