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可以,自己应该也可以……
云焦只觉得脊背一凉,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没了奇怪的鬼打墙,被隔绝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传入所有人的耳里。
似有似无的动静在穿过长廊到达一块较为空旷的小厅后变得清晰起来,云焦甚至听见了朦胧的福音颂歌。
他听了那么多次,分辨出来这一小段音节是福音的末尾了。
或许是到了福音尾声,也可能是声音太小太模糊了,其他人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绕到前面的宣郁和向君带着他们从小厅的一个偏僻的过道上到了圣殿的二层。
这时候福音结束,紧接着是细碎的说话声。
在二层角落的一个小阁楼里,十几个人挤进去也差不多占满了空间。向君让玩家腾开一个位置,他弯下腰,竟然将脚下的木地板条拆了一块下来。
昏暗无光的房间里靠着地板空隙泄露进来的幽光有了一丝光亮。
几人佝偻着身子往下看去。
圣殿的正厅里的样子和云焦洗礼时见过的装潢一样,云焦顺着空隙望去,正好就看见了底下毫无波澜一如镜面的圣水池。
有两个人影伫立在圣水池边上,因为视野狭窄的原因,并不能看清他们的容貌。
不过极有辨识性的声音还是令人瞬间就猜出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文森特。
他的声音比起现在来说要更青涩一些,十分容易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情绪,犹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无法很好地掩藏自己的心思。
文森特如今就用着嘲讽的语气对着另一个人说:“你的脑子真是白长了。我父亲那个蠢货现在想收手你以为是对我们有利吗?献祭仪式进行了那么多年,一旦停下,祂就会发现我们窃取了祂的力量……”
“那又如何。”
云焦眼神一闪,他听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阿莫斯那个混蛋的。
阿莫斯果然是个骗子。
口口声声说文森特是坏人,是泊洛奈特的罪人,但看样子,他们两人分明是狼狈为奸。
“蠢货。神明到底是神明,我们不是祂的眷族。有了献祭祂便当我们是信徒,即使少了几分力量也不会在意。可一旦献祭停了,祂随时就会发现自己的力量在日益减少。”
“我们只是窃取了丝缕就获得了如此能力,祂作为神明其力量远超我们想象。要是被祂发现了这件事,我们根本抵御不了。”
文森特骂了一句阿莫斯,皱着眉头在圣水池边来回踱步。
“……哼。我看你才是蠢货。你家老头子贪心不足蛇吞象,靠着窃取的力量坐上城主之位。泊洛奈特现在远近闻名,富可敌国。他怎么可能良心发现,肯舍得眼下的利益去停止献祭。他会放弃,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献祭仪式都无法解决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