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再去客栈找谢临安就变得轻车熟路。
松石好像也习惯了似的,直接出门拿碗筷回来,守在一旁侍候他们吃饭。
坏消息是郎君总与这平民小娘子用饭,着实不像话。好消息是,郎君很喜欢她带来的饭菜,而且俩人一起吃,也不怕下毒。
每次到谢临安的房间,阿雪都忍不住视线瞟向书桌,上面笔墨纸砚摆放的整齐,有种神奇的吸引力促使她看。
读书人地位崇高,阿雪对会读书写字的人格外尊重,最近弟弟石头去读书认识了几个字,阿雪看他都变得顺眼多了。
谢临安不着痕迹的扫过她,再看向桌面。
那里躺着一封他写好的书信。
过了半响,阿雪转过头来问他:“你现在读书写字很厉害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谢临安不动声色的看向她。
阿雪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逻辑不对,因为以前他们认识的时候,谢家母子连饭都吃不上,自然不会出钱供谢家小子去念书,那时候所有小孩都是整日混在一起玩泥巴。
没想到分别九年,他如今像模像样,还真有几分世家贵郎的样子。阿雪莫名感叹:“能读书写字真好,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字迹吗?”
谢临安没作反应,松石先不干了。“当然不行!”
桌面上放着的都是和案子相关信息,连他都不能看,更别提她了。
“算了,我还是不看了。”阿雪自己先否定了,她神色坦荡道:“我不认字,看了也白看。”
话是这么说,阿雪对于读书写字还是十分向往的。
晚上卢石头回家要完成严夫子交代的课业,他一脸痛苦的写大字,阿雪就在旁边问他写的是什么,卢石头上了一天的课心情极为不好,还不如上山打猎来的自在。
因此,他语气带了烦躁,“说了你也不知道。”
阿雪屈指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卢石头捂着脑门喊娘,姐弟俩闹腾起来,焦红杏则是笑盈盈的,任由他们欢闹,继续做手上的针线活。
天气越发渐热,家里男子随便穿什么,阿雪是正当风华未婚小娘子,合该穿的亮眼。家中积蓄越发殷实,若是阿雪和严夫子顺利的话,兴许年底就能成亲,到时候好好置办嫁妆。
京城侯府他们万万不敢高攀,就算阿雪嫁过去,如此心思单纯耿直的小娘子,恐怕要在侯府里吃亏。
不像是严为之,就在眼皮子底下,不敢对阿雪不好。
焦红杏越发对严为之满意,因此做的菜一天比一天丰盛,阿雪都嫉妒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跟着谢家小子一起吃,也不算吃亏,还能多和他相处,也不知道他到底对她如何作想?她的报仇计划效果如何?
在铺子里胡思乱想,莲花来找阿雪叙话,没办法,身边最好的手帕交就是莲花了,于是她将自己的疑惑和盘托出。
“啊?”
莲花懵了,有心说难道你看不出严夫子喜欢你?但她认识阿雪的时间长,知道她心思单纯识人不透,于是莲花出言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