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出来,林琅立马变了神情,对着拿着板子的侍卫冷脸说:
“给朕加大力气,你们内务府是怎么做事的,现在因为你们的失误惹得皇后动怒,真是罪该万死。”
我抬手示意侍卫停下,平静的看着林琅,“坤宁宫与内务府不算近,也难为你特意带着人来我这里处罚。”
林琅哽住,而内务府总管则连忙跪爬到我这里,“皇后娘娘,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见那教坊司的苏娘子生的貌美,才私下多做,又送给苏娘子讨好她。”
“这一切都与皇上无关,娘娘勿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脸上神色不变,若是没有他的授意,一个内务府的奴才怎么敢私下动我亲自送去的玉。
那簪子流苏下的坠子是我陪嫁里的白玉,初看成品簪子时,我还有所疑惑为什么白玉变小了那么多,原来是被分成了两份。
宴席上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对于事情的真相,几息之间就能反应过来。
今晚因为他的行为,让我当众丢了这个脸。
我冷冷的看着他,“皇上,天色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看着他俊朗的眉眼,我心里有些疲惫。
刚才入睡前,太后身旁的王嬷嬷在我还未到坤宁宫时,就已经在宫殿门口等候着我。
如今的太后也是我的姨母,她因身体不适并未参与中秋宴席。
王嬷嬷见我表情不佳,叹了一口气,告诉了我一些往事。
3
原来林琅还是皇子时与苏以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谁料苏父为官不良,引发先皇大怒,直接问斩,而苏家旁人,男的流放,女的送入教坊司。
但林琅下了命令,谁也不许碰林琅,更是在先皇指责他这样不配做太子时,他怒而顶撞,
“如果因此不能得到我心爱的女子,那这太子之位,不做也罢!”
我手中的茶水已经彻底变凉,“最后怎么回事?”
王嬷嬷给我重新倒了一杯茶叹道,
“是已逝的当今圣上生母云贵妃娘娘,她亲自向皇上下跪,逼他保证绝不与那苏以芊再有来往。”
“后来皇上按照先皇的意愿,择了太子妃的人选。”
听到这,我的心里一阵苦涩。
原来我只是被逼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那为什么还要在成亲前来庆国对我再三保证,他一定会真心待我。
否则我怎么会选择远嫁和亲,离开父皇母后。
我睁大眼睛,强忍眼角的酸意,“姨母为何不早些告知我?”
王嬷嬷拉住我的手,“皇后娘娘,皇上最初的态度我们暂且不论,但你们婚后的日子究竟如何,娘娘自己也是清楚的。”
“若不是真心喜欢,皇上怎么会亲自为娘娘栽种娘娘喜欢的梅树,对它的照料也从不借助他人之手。”
“娘娘婚后如此幸福,老奴和太后又怎么会提出这个陈年旧事来闹娘娘的心。”
此刻,在昏暗的烛光下,林琅的脸我看不分明,对此我不由的疑惑。
他与苏以芊之间真的就只有陈年旧事吗?
一直观察我的林琅似有所感,急忙开口解释,“茹儿,你信我,朕与她的关系只存在于过去,现在朕与她真的毫无干系。”
我咬住嘴唇,看着地面,“那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感受出我话语里的软意,他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将我抱住。
“年少轻狂时,总会做些糊涂事,为了维持朕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朕羞于向你说出这些事。”
“朕向你保证,这事此后不会再发生。”
不同于他越来越放松的心情,我只是闭口不言,内心却越来越冰冷。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想骗我。
4
我很想糊涂一次,顺着他的话,将事情的真相当做如同他解释的那样。
继续与他恢复到从前,然后帝后恩爱,白头偕老。
毕竟最开始就是我无视父皇母后的阻拦,一心嫁来恒国。
婚后的日子也正如王嬷嬷说的那样,到底幸福与否,我自己是清楚的。
正是因为幸福,我才会陷入内心拉扯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