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梳着梳着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发现後立马扭头擦拭掉,梳妆完毕,她笑着说道:「娘子今日真美!」
秦卿看着铜镜中戴满了金银宝钗的自己,反身轻抱住了小芩的腰身,「小芩。你怎麽还戴着这丝巾?」
由於小芩感冒还未好,秦卿本不想让她操劳,可她不愿。
小芩搂着秦卿的肩膀,一边流泪一边仰头,「娘子,时辰快到了,咱们上轿吧。」
说完便接过丫鬟递来的盖头替秦卿遮盖上,防止被她发现自己情绪。
之後的流程都是按照空慎的安排简化了些许,但该秦卿拥有的体面却也一分未少。他们二人又都无高堂,是以便拜天地为上。
秦卿原以为自己大婚是没有什麽人来的,可是一出门透过花廊才发现外间宾朋满座,有从前自己或多或少相助的人,也有许多生面孔,大概是空慎认识的。
随着礼生唱喜,鞭炮齐鸣,秦卿在小芩与丫鬟的一众簇拥下上了花轿。
十里红妆,由乐队开道,舞娘伴舞,陪嫁丫鬟们跟随其後,家丁们抬着红箱嫁妆,声势浩大的绕着城走了一圈。
所有人都知晓了城外秦府是新来的大户人家,主家夫郎清俊儒雅,那夫人也生得貌美无双。
空慎宴请了周围所有人,无论老少,只要心怀祝福都可来吃酒席,秦卿有些愕然他如何来的这麽多银两。
空慎只是笑道:「我活了数百年,这点钱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再次打破了秦卿对出家人的刻板印象。
喜悦热闹穿透着整个城郊,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上,一人一魂站立其上看着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
「行了,看也看了,走吧。再不走,某个小心眼和尚就该来了。」
穆云澜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他真觉委屈,那麽多好吃食他是没有口福了,不过……一旁的残魂也好不到哪去。
那残魂勉强还有半个人样,但也由於魂魄不全开始缓慢消散了,如今只是依靠着那点子执念强撑罢了。
残魂一直看着那鞭炮齐鸣的府邸,其实隔的远他根本看不到想看的人,只能瞧着个模糊的大概,明知道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可他还是来了。
就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他也无悔。这辈子,他谋过,夺过,成过也败过,追求了太多,却也忘记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哎哎哎,我说行了,可以了,快走吧。要不是那和尚今儿个忙,不然你站在这儿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穆云澜催促着,他本来就是想来看一眼某个丫头的,谁想碰着这麽个玩意儿。
若非他还有点用,就冲他欺负丫头这事儿都够他捶散他百来回了。
残魂听後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而下方的大婚随着礼生一句佳偶天成也正式落下帷幕,宾客齐呼,鼓掌叫好,膳食都陆陆续续上桌了。
秦卿被小芩与丫鬟们扶着回了新房,她身子重又沾不得荤腥,回了房间後空慎先跟了来,替她掀了盖头,有人催他去迎客这才离开。
怕秦卿饿着,他甚至早早吩咐厨房特意为她做了一桌独属的婚席。
随着夜渐深,宾客陆续皆已离席,空慎这才回到房间。
他推开房门,才发现秦卿未换下繁重婚服,微皱眉,「怎麽夫人还穿着如此厚重的婚服。」
秦卿说道:「不怪她们,我不许换的。你还未曾好好看过,哪能一下就换掉。」
空慎笑意绵绵,他喝了酒鲜少的话多一些,走过去扶着秦卿,「我的娘子定然是极美的人,与这衣裳无关。我只是担心这麽重,你岂不是无法休息。」
秦卿微微一笑,摆手让小芩将热好的膳食端来,「今日喝了这麽多酒,人又多,定然没能好好吃饭,我让厨房做了几份小菜,你吃些饭。」
空慎握着秦卿的手,「好,我替你把婚服换下,你陪我一起再吃一些。」
秦卿应允,二人就这麽靠着坐下,空慎扶着她,如同寻夫妻一般有说有笑的吃完了饭。
用完膳後,小芩备了热水给秦卿沐浴,她这段时日喜出汗,每晚都要沐浴才觉舒爽,就在她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盥洗室时被空慎拦住接过,「今日你们也都休息吧。」
小芩明白两人大约是要独处,唤了一堆丫头婆子们回去了。
秦卿看着端着贴身衣物与皂香精露进来的空慎也愕然了片刻,随即开口:「劳烦夫君了。」
空慎放下东西,轻轻替秦卿褪去身上衣物,「既是你夫君又何来劳烦,伺候夫人乃为夫本分。」
这一晚,浴池中的热水因着空慎一直未凉,窗外月娇如人伴着阵阵清渺吟唱久久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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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满头之时,秦卿顺利生产得了一名男婴,取名臣璟,空慎说而儿随母亲姓长得随母亲,是以冠了秦卿的姓。
秦卿知晓他不想孩子随他姓的缘由,他觉得自己幼年不幸,又不知自己姓氏,不想这孩子也和他一般。
「那我们第二个孩子若是女儿便随你姓可好?」
秦卿抱着孩子说道,空慎抚摸着孩子的稚嫩肌肤微微一顿,眼底满是柔爱,「好。那你便替我想一个姓氏吧。」
空慎搂过秦卿,看着窗外桃花满枝桠说着,原来春天不知不觉已然到了。
…………
「夫人,今日的帖子已经被预订满了,可是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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