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望向视线内有些模糊的天花板,心中七上八下,思绪纷飞。
安若故现在睡着了吗?
他还难受吗?
外面的雷声这麽大。
就连他都有点睡不着,何况安若故呢。
可现在傅宴已经回来了。
刚刚他是侥幸没被发现,如果再来一次呢?到时候他要怎麽和傅宴解释呢?
道德和理智拼命劝着他的脚步。
安若故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雷雨天了,他没有这麽脆弱。他现在再回去,会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然而刚才柔软的人在自己怀里微微发颤的样子实在记忆犹新。
顾深舟忘不掉他的体温,呼吸,和那个吻。
要不然……去看一下?
就一下。
如果他睡着了,他就回来。
如果他没睡着,就说自己是回来拿眼镜的,也合情合理。
顾深舟走出自己的房间,无声地走过傅宴的房间,随後轻轻拧开了安若故的房间门。
他心脏猛地一紧。
安若故果然没睡着。
他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紧膝盖,手指紧抓着被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茫然地擡头,看向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惊喜。
——赌对了。
安若故藏住嘴角的笑意。
刚才十几分钟的深吻绝对让顾深舟食髓知味。
他赌自己不用主动去找顾深舟,他也会回来。
果然。
安若故心中笑了声,玩味地想,之後顾深舟要是再说什麽是直男丶对他没感觉,他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顾医生?”
安若故张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叫他。
——我来拿眼镜。
这句话梗在喉咙里,等顾深舟走近他,说出口时却已经变成了轻声的关怀:“还是难受吗?”
“嗯。”
安若故仰头看着他,抿了抿唇,小声道,“一直都这样。就只有刚才……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好一点。”
听到他提这茬,顾深舟嗓子发干,一时有些口干舌燥。
安若故歪头看向他,问:“这也是顾医生的治疗方案吗。”
……那完全是他的私心。
“抱歉。”
顾深舟不敢看他,只磕巴道,“这不是……这不是正规的治疗方案。我下次会给你带耳塞来,那会让你好过一些。”
“等明天雨停,我也会带你去做全面的检查。”
“傅总回来了,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