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也答应他,换了另一只手。
但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擡,只是这回默许了,没有骂她。一会,失了力,又不得不低下来。低下来,就陷得更深,更深,就无力,就继续陷。
“嗯……”他难受地吐了口气,揪着她肩膀上的衣服连拽了好几下,“要掉了……”
然後她就抱他上来,抱紧了。
接连几番的要求,都得到了她的应允。
汗湿的睫毛微擡,他那双带着水意的眼睛追着她,描摹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她露着久违的温柔,以前的温柔。
她这次,很……宠他。
他的心,因此涨涨的,酸酸的。
垂在半空,独自晃荡的双腿,忽地就擡起,主动盘过去,盘上她的腰。搁在她肩膀上的双臂也收拢,他咬住下唇,咬住胸腔震动带来的颤抖,整个人贴了过去,也抱紧了她。
纪安的动作一顿。
他感受到。一会,红着脸埋在她肩头,僵僵地扭了下腰,想迎合她,想邀请她,想取悦她。
还瓮声瓮气地给出主权:“……随便你做什麽。”
纪安垂下眼睑,眸色还是那麽深。中途的这场停顿,是意外,不在料想内。她闭了眼,继续。
但不知道为何,她临时起意,力气变大了。如她所愿,他抖得厉害,有些承受不住,最後气得锤了下她的後背,却是带着委屈的骂,带着娇嗔的骂:“好痛。”
不是他以前那种尖锐的骂。
不是那种能让她狠下心的骂。
不是他应该用来对待她的反应。
纪安没什麽表情,低眸,更加变本加厉,似乎决计要让他认清楚眼前的人,要让他露出应该用来对待她的反应。
她也做到了。最後,他痛得声音带上了哭腔,终于呜呜咽咽地来骂她:
“出去!你坏死了!”
她才停下。然後单手搂住他瘫软了的身体,侧头,对着他伏在自己肩上的脸,要让他恨自己似的,说:
“记住了,我是坏人。”
疼痛使他神志恍惚,而她那句没有温度的话,却使他竭力想要清醒。他挣扎在迷离与理智的交接地带,隐隐有了不安,因而努力地睁开眼,想要去将她看清楚。
自己被她放下,放到地上。她有条不紊地摆弄他,蓄谋已久地摆弄他。她冷冰冰地翻起他,使他侧着身,再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後,挂上了镣铐。
清脆的扣响,唤回他更多的理智。
他更加清晰地看她。看着她,从衣兜中取出那个才拿来的容器,她打开,里面有胶管连接着小指粗的针头,她蹲下,温热的掌心又贴着他的气味腺。她取出针头,凑近了来。
此刻,他的警觉才发动,但来不及了,那两个针头已经刺了进来,曾经压制过他的东西又再次涌入他的气味腺,封锁了他所有的信息素。
他脖侧的银线瞬间暴红。
他的眼睛也红,含着闪闪烁烁的水光,含着渐渐升腾的冷意,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纪安坐在他身侧,胳膊搭在自己膝盖上,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她用食指敲了敲高压容器,不疾不徐地说:
“这个,不是用来制作金鳞的,是用来压制你的。”
“你抓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我留在这,就是为了等今天。”
“你,你们,才是制作金鳞的材料。”
“而我,也想要金鳞。”
她短短几句话,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就彻底将他眼睛里那晃人的水光给说退了。不断生发的冷意,占据了全部的位置。随後,那冷意之下,渐渐翻出了等待报复的焰火。
他闭上了眼,连接驾驶室内的亲族。
「快走,藏起来」
几乎同时,外边传来扑通的两道水声。纪安正对面,有一扇窗户,她望去,发现是希罗双手钳制着尼亚,抓着他摆动尾巴,急速游进深海,逃远了。
他们两个,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了?
纪安看向祁洄。他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