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浪头滩上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仅是潮渔村的村民,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涌了过来。
因为灯楼的建成,村里打算好好庆贺一番,不仅白氏族里打算开祠祭祖,就连村长都在镇上请了舞狮。
“宝儿换好衣服没有,祭祖是大事,可不能迟了。”
“来了来了。”
身着一袭柳绿蔓草襦裙的白洛溪一走出来,看的院中众人都快直了眼。
白洛溪有些不自在的提了提裙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很奇怪吗?”
“净瞎说,哪里怪了”,卞老太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还是月牙眼神好,挑的衣裙正合身,简直跟仙女下凡似的。”
“娘可别夸我,都是因为咱幺妹长得好,才衬得衣裙都亮眼了两分。”
“娘可别只夸三弟妹,我和大嫂可也是给幺妹备了礼的。”
卞秋红笑盈盈的拿出自己准备的海螺银耳坠上前给白洛溪戴了上去,赵琴挺着孕肚也将早就准备好的簪花簪在了白洛溪的发髻旁。
本就打眼的人一下子变得更加夺目,卞老太看的眼热,几个臭妮子,都没这么孝敬过她这个婆婆。
水生不错眼的看着浅笑着的丽人,紧了紧手里握着的那支发钗,却没有勇气上前去。
不知他踏出这一步洛溪会是什么反应,是羞怯还是恼怒,只要想到对方会用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他便心生退意。
“傻愣着干啥?赶紧跟上看热闹去”,白海骁的一巴掌一下把胡思乱想的水生打醒,再抬头看去哪里还有白洛溪的身影。
“洛溪呢?”
“当然是去祠堂了,你今天是咋了?魂不守舍的。”
摇了摇头,水生加快脚步向祠堂走去,他不想错过关于洛溪的每个重要时刻。
开祠堂是件大事,全族男女老少都要身着整洁的服饰齐聚祠堂。
因为今日要给白洛溪上族谱,不仅白氏族人来了,便是村里其他姓氏的人和外村人都围在祠堂外张望。
“开祠堂、敬祖先—”随着族老这句喊声,已自动按辈分排列好的汉子们随着族长、族老们缓步向祠堂内行去。
而院中站着的则是以族长媳妇陈氏为首的一群妇人、孩子。
正是因为女子不被允许进入祠堂,老族长身后那道绿色身影才显得更加醒目。
院中的妇人们自然不敢交头接耳议论,但祠堂外的村人们却说的很是热闹。
“我活了这把年纪也是开了眼了,还真让女娃子进祠堂祭祖啊?”
“女娃子咋了?你见过给村里建灯楼的女娃子吗?你见过给族里办作坊的女娃子吗?哼—咱族里要是有这样的女娃子,别说让她祭祖,让我把她当祖宗供着我都愿意。”
“乔老二你这是眼红了吧?咋还说急了呢,你这想法恐怕是实现不了了,咱们乔家祖坟可没冒青烟。”
这番话却让一旁看热闹的女娃翻了个白眼,“哼,大伯可不要小瞧了人,我一定也要让乔家给我开一次祠堂。”
周围的人都是哄堂一笑,没把这番孩子话当真,却不知女娃看着那道早看不见的绿色身影,心中的火苗烧的有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