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祠堂的白洛溪老实的跟在族长后面亦步亦趋,唯恐行错一步坏了规矩。
等族老们将祭品摆放好,族长这才带着众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老族长将族里的事迹一一报给祖宗听后,这才焚香取出族谱。
而在上族谱前,族长站在祠堂中央,将祖宗事迹以及家族历史开始一一道来。
或许在场人已听了无数遍,但对于白洛溪来说这却是第一次。
也是这时她才知,白氏并不是世世代代的渔民,祖上也是风光过的,虽说已经不知是多少代之前的祖宗。
因为朝代更迭、天灾人祸,白氏最后才定居在潮渔村成了几代人的渔民。
白洛溪听的认真,透过老族长低沉厚重的声音,她好似看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来时路。
声落,她虔诚的再次对着上面的众多牌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老族长欣慰的看着,直到白洛溪起身他才翻开那本泛黄的族谱,取来一张崭新的纸续在了白氏崇礼之女的后面。
白洛溪看的有些心惊,五爷爷不会是想要给她单开一页族谱吧?
而族长接下来的行为也的确验证了她的猜想,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
她不由想起网上曾火极一时的那段采访。
采访者问:“若岛国再次侵略你的国家,你会为国出战吗?”
男人回答:“必须去,战死了清明节我都得受头香,族谱都得给我单开一页。”
白洛溪有些恍惚的看着族长将她的事迹一点点写了上去,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突然恍然,不知这里有没有岛国,她是不是该灭了它才受得起这单开一页的族谱。
等她再回过神时,族长已经整理好了族谱,再次焚香带着众人对着祖宗叩拜。
出了祠堂,原本规规矩矩的族人都活络了几分,结伴向浪头滩快步走去。
那里的舞狮已经开始,村长正带着人在灯楼下面摆放桌椅、搭台子。
一位中年汉子正对着身着戏服的几个人训话,正是白洛溪从县城请回的那个戏班的班主。
对于村里人来说,不要说听戏便是讲书都要蹲在茶楼外面蹭,如今能正大光明的看戏可是难得机会。
潮渔村准备的那点桌椅哪里够坐,不少人都是站在礁石上或是爬上附近人家的石墙。
白洛溪也是第一次听戏,区别于茶楼中安静的氛围,此时混着海浪声的戏曲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戏班班主也是个会排戏的,因为是给渔民唱,特意排了一出和渔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唱段《打渔杀家》。
看着周围村人听的一会叫好,一会义愤填膺的表情,白洛溪暗道:看来自己兜里的赏钱是保不住了。
正看的入神,一把剥了壳的栗子仁递到了面前,不用抬头看,只看栗子仁下面垫着的那张蓝色帕子,白洛溪便知来人定是水生。
相处越久,她越发现水生身上有别着其他人的习惯,他应该是被人用心教养长大的,并非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