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筠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后,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诶?她那个在洛珩面前说反话的毛病突然就好了?
而洛珩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他敛下眼眸微微沉吟许久,再度抬头看见宋筠儿若有所思又带着微微惊喜的表情时才反应过来。
她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他骨节如竹的指尖轻轻敲击泛着冷光的玉扳指,目光落在了他放在刻意露出的那封密函之上。
“你,过来。”
宋筠儿啊了一声:“我…我过来吗?”
洛珩微微蹙眉,“这屋里还有旁人吗?”
这阴晴不定又没有耐心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老天奶这么好心,偏偏让他投了个好胎。
宋筠儿心下腹诽,面上却噙着淡笑慢慢挪动步子轻移到洛珩身边。
她垂着头,视线非常自然的就掠过了紫檀书桌上的那封密函,上面的落款明晃晃的写着敖德永三个字。
洛珩微眯着双眸,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和反应。
然而在宋筠儿视线掠过那封密函时,她并没有作出任何停顿,只是像扫过一件再稀松寻常不过的物什。
在走到洛珩身边后,她也只是乖巧立着,眼神依旧凝在自己的脚尖之上,没有半分逾矩。
洛珩眼眸晦暗。
是他猜错了?
既然她能进言秦王要对他下手,无论消息是否属实,她应该都并非秦王的人。
除了秦王,就只剩下三皇子和七皇子。
但她方才在看到敖德永的落款时,眼神没有半分涌动。
敖德永可是老三埋下的一个极为隐秘的暗僚,西南边陲的一把手。
西南那边的富饶程度和兵力虽不如北方,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西南地势险要,沟壑山谷众多,作战地势极为复杂。
虽然那边的军队只是承担剿匪和肃清边关的职责,但作战经验和身体素质可比北方的军队要强上好几倍。
敖德永此人刚正,甚少参与朝中斗争,也不愿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
可他却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不慎落入到三皇子手中。
三皇子便以此作为筹码,拉他进入自己的阵营,为他所用。
敖德永心里怨恨,却也明白他的手伸不进京城,于是洛珩找上了他。
敖德永一直是三皇子引以为傲的底牌,因为他很清楚敖德永对他这个女儿有多么珍视。
但是他低估了人性,更低估了洛珩。
洛珩今日不惜把这重磅的隐线暴露在宋筠儿面前,就是为了试探她。
但她却没有反应。
由此可见,她不是老三的人。
洛珩在脑海里百转千回时,宋筠儿却怔怔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
这五皇子突然把她叫到身边干什么,闻他身上的香水?
他干嘛一直不说话,是故意在给她下马威?
诶…别说,这小鞋绣得挺好看,这上面是什么花,看着很像玉兰花呢?